• 開學__{『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矫情』}·······Sep 22, 2009

    開學之後,渾渾噩噩地持續忙碌,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態。

    總不該投入太多感情,否則就會傷心失望難過,那天被浩浩蕩蕩的隊伍拋棄在街上,才突然發現自己正在越過那道界限,對人事太過認真,甚至都在要求回報了。其實沒有必要,我懂得,玩笑再怎樣逼真也不過是拋諸腦後的煙消雲散,我們逢場作戲,笑夠鬧夠,卻不要以為終於找到了所謂歸宿。

    所謂的感情,嘴上說說也罷,難道還真的較真起權利義務,犧牲奉獻?

    我們也不過是掛一個感情的幌子,遮蓋功利的世俗心。

    如果被認為是足夠堅強,那就真的學會無所謂吧。

     

  • 道路。__{『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矫情』}·······Aug 26, 2009

    又不知不覺地下了一場暴雨,剛剛拉開窗簾才驚覺明晃晃的盛夏景致悄然隱去光芒,只剩下寂寥的綠色,疲軟的風,和凝神細看時,被顆粒填滿的窗外。

    假期要結束了。於是又要回到那個禁閉的空間,隔絕所有的聲音,默默掙扎著內心的死寂和洶湧。那條鳳凰花開滿的道路,總是很長很長,每次走過它,都很難帶上笑容,上課高峰期的時候,人很多,自行車擠在一起,花花綠綠的傘留下長長的影子,踩在腳下,四分五裂了一般。有的時候趕著開會,路上又難得有人,風呼呼的聲音,吹得頭髮膩在臉上,總是很厭煩。

    就像以前,經過高中那條長長的斜坡,也是說不出的疲憊,心情低到穀底,還要強顏歡笑。後來一個人走,卻總覺得很羞恥,看到三兩成群的女生恣意歡笑,就恨不得自己可以隱到土地里。那個時候覺得孤獨是很可恥的一件事情。我後來給P娃說,大概因為從小得到的愛太多,所以難以忍受缺失和被遺棄。

    高三的時候和她們在外租房子住,那段長長的梯坎、有椰汁和雪糕賣的小賣部和叔叔的文具店,卻像是現在窗外這雨後的景致,乾淨的,透了氣一樣,覺得可以深深地呼吸,還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和芳草的味道。我們嬉笑打鬧得無法無天,搜羅各式各樣的筆記本和中性筆,晚上忍不住買燒烤做夜宵,也走很遠到電大對面買回一大壘雜誌。那段日子很是稱心如意,所以那段路,如今回想起來,也是繽紛豔麗的,我們的表情永恆定格在咧嘴大笑上,回憶時也忍不住要揚起嘴角。

    想起那條鳳凰花道時,我忍不住想甩開腦海裡的影子,甩開撐著傘,埋頭走得很快的自己的影子,甩開那些讓我頭髮發瘋的風,甩開那些內心里一直潛藏的卑微和恐懼。還有甩開那個罩在頭上的無聲的容器。

    我說過我愛你們,很愛很愛。雖然這次回來我過了很久才習慣找回這種愛,可是我最後我還是知道自己會一直愛她們,因為那種歡笑,因為在麥當勞里坐到兩點半時的舒適,因為我想一直一直見到你們,因為我真的好久沒這麼輕鬆自在不可一世了。

    昨天在趕稿子,我突然在屏幕上打下這段話,好了,我已經很久不再去愛或者喜歡了。

    其實我仍舊很貪戀那些記得的溫暖。

    即使得到的那麼微薄,可是也是我人生中最閃耀的一束光芒。

    知道那是應景敷衍也好,我就覺得它是那麼值得我戀戀不捨。

     

  • 無聲的容器。__{『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矫情』}·······Aug 14, 2009

   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知道何去何從。

    大概因為這生活,的確是足夠淡如水了。雖然很是享受。每天被太陽曬得全身發燙地睜開眼,開機看時間,就沒有早過10點的。我承認,這樣的生活冷落了朋友,我甚至都沒有打過一通電話給他們,不斷拒絕他們的邀約,只想一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,醉生夢死。

     

    其實也是過了很久才看到自己冷漠的一面。習慣了封閉,突然就不再懂得怎麼敞開心扉了,在廈大過著更跌宕忙碌的生活,可是一樣安靜,眼前是光怪陸離的場景不要命地切換,聽覺神經卻切斷了和外界的交換,在一個幾乎絕對安靜的環境里,和人群和自己心跳的迴響隔離開,既不用面對人群的壓力,又逃避了內心的惶恐不安。那樣才覺得安全,才覺得沒有那麼辛苦,沒有那麼難以面對。

     

    我以為這些只是暫時,可是等我回家之後才發現,那扇關閉的門已經鏽掉難以開啟了。或者心里的鬱結沒有來得及也沒有找到辦法打開,這一年的生活,即使我努力說服自己,很順利得到很多,可是如果拿這一年的不開心焦慮和惶恐來稱量,得到的那些,只帶給我太不值得計算的快樂了。我丟掉了曾經放在我心裡的光環,丟掉了開心快樂,和人交往的熱情也被冰封住。潛伏在心裡的冷漠和逃避,因為這一年的生活,把我逼向了死角,那些安靜平穩,不過是在一個真空的容器關閉掉我的感官,自欺欺人地以為是成長。我不知道怎麼開始面對這樣的生活。怎樣面對這樣的自己。我獨自把自己困在那個無聲的世界里,只是因為找不到自己的驕傲,害怕在盛氣淩人的聲波下,崩潰了防線,暴露內心的軟弱和恐懼。而連一個美好的記憶也一併抹殺。

     

    我付出了成長的代價。可是我卻看不到這些所謂代價的價值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憩眠。__{『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矫情』}·······Aug 11, 2009

    在廈大呆了一年。去鼓浪嶼無數次。

    我想我還是很愛那個地方的。在花時間的走廊上泡一壺茶,看看80年代的老書。那是一棟破敗荒蕪的老別墅,對面的牆上爬滿了濃郁的爬山虎,總是在抬頭的間隙,看到斑駁光影中,時光無情和永恆的流逝。

    這樣的環境也不得不說改變了我很多,不同於重慶永遠熱鬧喜氣的氛圍,在廈門漸漸懂得安靜。有的時候讓心靜到沒有波瀾,會覺得很累,漫無目的地喝咖啡,看雜誌,對著寫得滿滿的留言本,卻沒有一句想說的話。始終害怕內心的棱角會被這種安靜和平淡漸漸消磨,最後變成二維的平面,踩在腳下。

    這前後一年的時間,被電腦里一個文件夾就輕易帶過了。跌宕起伏的時候,哭得很厲害,可是淚水揮發了。安然如水的時候,默默獨自走過一些路,也留不下什麽足跡腳印。真不敢相信這一年這麼匆忙地做了好多事情,還來不及留戀,就翻到下一個篇章。

    可總是想起在鼓浪嶼那些與世隔絕的日子,喝咖啡或茶,就著餡餅,海風撲面,各地語言交織在一起,最後也在幽碧的藍天中,漠然無形。

  • 最好的時光__{『生活偶尔也需要一点矫情』}·······Jun 11, 2009

          逛豆瓣的时候,看到张悦然的鲤·最好的时光。

         想起我们当时嚷嚷着要做的那本毕业纪念册,也是叫做最好的时光,只觉得这几字婉转念来,竟又是那熟悉的怅惘之情,延伸着,跌宕着,在心脏中挖出一条长长的隧道,沉至那翻涌暗沉的过去时光中。
       
        最好的,却终究是过去的了。
       对记忆的迷恋,是一种信仰,即使我很难界定出是哪一个细节和事件让我如此流连,以至于凡是与过去有关的语句,写来读来都是参杂着一种莫名的温存,哪怕是想到那近乎于让人疯狂的近现代史,也会沉浸于那被蒙上了昏黄光晕的布景中,那些暧昧不明的传说,英雄的热血,柔情后的斩断决绝,是高脚杯里摇曳的幻影,勾勒着那个时代优雅又奢靡的线条。

         不,那定不会是什么最好的时光,可是,它在记忆里酝酿发酵,在我们触手可及的沧桑颓唐中,绽放着诡秘的花瓣,死寂的时间之河,以血腥和绝望滋养着它,让它美得那样惨烈,那样让人奋不顾身。
          这样想来,也觉得,那段时光,因为是一条终究会通过的甬道,其中尚存的隐秘光线,以及一种末世的凄迷,对于好多人来说,也算上他们生命中最华彩的一章。

         也难怪,那么多人会念念不忘地在6月7日那天刷新校内,缅怀也好,怀念也罢,总是难以割舍,那毕竟是奋力一搏的一刻,恐惧,绝望,还有私密滋生的期待,在那两日终于打开了裂缝,我们必要让它承载足够的意义和象征,才能在记忆里反复摩挲,才让它不至于那么快地消逝于我们平淡乏味的漫长人生中。 最好的时光,我想它应当还没有到来。

         好吧,这算不算背历史有感。。。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
          我想说的是,虽然我已经好久没说过了,但是亲爱的,你要知道我很想念你,很爱你。
           要不要最后再加一个,谨以此文献给带给我至今为止最好的时光的朋友。